4月19日凌晨,厄瓜多尔国家安全局的地下指挥中心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。
局长卡洛斯·门多萨盯着实时传输的卫星图像,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。
三小时前,潜伏在犯罪集团内部的线人传回一条加密信息:总统诺沃亚将在48小时内遭遇刺杀。
"立即启动'赤道之盾'预案。"门多萨的声音在加密通讯频道里显得格外沙哑。这个以赤道命名的最高级别安保预案,自2008年宪法危机后从未启用过。此刻,基多郊区的军事基地里,特种部队正在给装甲车加装防爆装甲,金属碰撞声在夜色中格外清脆。
诺沃亚总统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时,窗外还是一片漆黑。安全顾问递来的平板电脑上,显示着犯罪集团头目与境外武装分子的加密通话记录。"他们连我晨跑的路线都摸清了。"诺沃亚苦笑着系紧睡袍腰带,总统官邸的防弹玻璃窗外,狙击手正在调整瞄准镜。
天亮时分,武装部队总指挥马丁内斯将军站在总统府玫瑰厅的落地窗前,用钢笔在地图上划出七个红色圆圈。"这些跨境贩毒通道,现在都变成了死亡陷阱。"他的笔尖在哥伦比亚边境的圣洛伦索地区重重戳了一下,那里上周刚查获两吨可卡因。
瓜亚基尔港的集装箱码头突然戒严,让准备卸货的工人们面面相觑。海关关长亲自带着缉毒犬检查每个货柜,连冷冻海鲜的包装箱都要用X光机扫描三遍。"昨天还在收黑钱的家伙,今天突然变成正义使者。"一个老码头工人嘟囔着,把安全帽压得更低些。
在基多大学政治系的阶梯教室里,白发苍苍的埃斯特拉达教授放下粉笔,转身面对窃窃私语的学生们。"1999年银行危机时,军队守着取款机;今天他们守着总统府。"他在黑板上画了个天平,左边摆着子弹,右边放着课本,"这个国家总是在安全与发展之间摇摆。"
边境小镇洛哈的集市依旧热闹,只是多了些穿便衣的缉毒警察。卖陶器的老妇人玛尔塔数着刚到手的零钱,对新增的检查站视若无睹。"二十年前是游击队,十年前是偷油贼,现在换成交保护费的。"她慢悠悠地给陶罐包上报纸,"反正都要从我们口袋里掏钱。"
联合国驻厄瓜多尔办事处的最新报告显示,该国去年缴获的毒品可以装满三个奥运标准泳池。这份报告在美洲国家组织会议上引发激烈争论,某国代表甚至拍着桌子说:"他们的海岸警卫队快艇,还没毒贩的快艇马力大。"
夜幕再次降临基多时,总统府周围的探照灯把新古典主义立柱照得惨白。安全部队挨家挨户搜查可疑人员,连教堂地下室都没放过。老城区咖啡馆的侍者给熟客端上咖啡时低声说:"知道吗?现在连神父的忏悔室都装了窃听器。"
